《正覺默照》

宏智正覺禪師倡導的默照禪,是「從體出用」、大止大觀的祖師禪法。 「默」是指諸法本性空寂,「默照」就是從性上起妙照的作用,去照見我們的心性本來空寂、如如不動。雖然如如不動,卻能有種種的智 慧妙用,能夠「機轉化分, 歷世應事」、「轉身就位,借路著腳」,而能「應其身現其相,而為說法」。 也就是說,自性清淨,方法清淨,所證亦清淨;自性如是,方法如是,所證亦如是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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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正覺默照》這本書整理解說了宏智正覺禪師十七則語錄,希望你能夠從默照禪法倡導者的教誡中,領受修行要旨,藉由正覺禪師的默照禪法,引領你走向正覺,徹見自己的清淨本性。


序:走向正覺

2012年 2月,我在祖師禪林主持第一次的「默照禪七」,隨即又在同年3月,在法鼓山「禪修教理研習營」繼續講解默照禪法的開創祖師、宏智正覺禪師的語錄。這件事讓很多人感到意外:果如法師不是專教話頭嗎?怎麼撈過界來教默照了?

我,不得不為。

近幾年來,我看到很多默照禪法的修習者,把默照這個方法「默咧造(台語抱著走,正好是默照的諧音)」,住著在「默照禪法」的法相上。比方說,以「修默照」為理由,推說和數息不相應、不能參話頭、更無法念佛,在修行一開始就已經遠離了「默(清淨自性)」。比方說,以為有真實的煩惱需要去觀照,所以就在那裡守株待兔,「照」到一個煩惱就殺一隻兔子、「照」到二個就殺一雙,對境起照,遠離了空寂自性。比方說,以為默照就是要「空」掉一切,空到渾然不知不覺,掉在無記空亡裡。比方說…

這,怎麼會是默照呢?所以,我只好回想我師父聖嚴法師默照禪法的教導,加上我自己的禪修體驗,以及近年來我在研讀及講說禪宗祖師語錄的經驗心得,開始帶領默照禪的修行。

2011年 9月,我帶領僧俗弟子二十多人到中國大陸參訪禪宗祖庭,我以聖嚴師父的《禪門修證指要》為課本,沿途講解三祖僧璨、四祖道信、五祖弘忍的語錄,回到台北後,又接續再講石頭希遷、永嘉玄覺,我發現禪宗早期祖師的教誡,就已經具有漢傳祖師禪法大止大觀的雛型,如同提供了一片沃土,令得宏智正覺禪師的默照禪法可以生根、發芽、茁壯。

我發現,在為禪眾學員講說祖師語錄的同時,我自己的修行體驗也更加圓熟,影響所及,我所指導的內容,也愈偏向如何直接往心性上努力、相應於清淨自性。

在《正覺默照》這本書的一開始,我以倚天劍、屠龍刀和金剛王寶劍,為漢傳祖師禪法的修行,釐定了三個漸次──人人本具如來智慧德相,不假外修、不假外求(倚天劍);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,所以需要修行,以大止大觀的方法,去相應清淨本性(屠龍刀);徹見本性時,一切本自如如,本自圓滿,正如金剛王寶劍一般,綻放光芒。

我簡介了宏智正覺禪師大止大觀的默照禪法,並且援引宏智正覺禪師十七則的語錄,希望你能夠從默照禪法倡導者的教誡中,領受修行要旨,藉由正覺禪師的默照禪法,引領你走向正覺,徹見自己的清淨本性。

《正覺默照》主要是根據我在2012年 2月祖師禪林「默照禪七」及 2012年 3月法鼓山「禪修教理研習營」中,針對《禪門俢證指要》〈默照禪〉、宏智正覺語錄的講解內容整理而成的。在編輯的時候,做了大幅度的刪減,主要有幾個原因:

其一,我在禪期的講話內容,主要是依據參禪學員的身心狀況而調整,主題經常變化,雖然對參禪學員來說,是在當下境界最直接的言教和身教,但在成書的時候,如果不加以裁剪,難免離題。

其二,有一些的內容,包括我個人修行的經歷和體驗、公案語錄的故事,修行的基本心態和方法,修行過程中身心的變化及處理方法,漢傳祖師禪法的主要思想源流和發展等等,在我之前出版的書籍中,特別是以保留我禪期指導內容而製作的《精進禪修系列》,都有詳細的解說,所以本書就不再重複。我希望真心想在參禪路上努力的人,可以仔細地閱讀每一本《精進禪修系列》的出版品,在謮每一本書的時候,就當作自己在打一次七,我相信對你的修行會有很大的幫助。

其三,最主要的原因,在於我發現很多默照的參學者,心中充滿著疑惑,他們不清楚修行的方法,卻對指導者抱持著相當的懷疑:「是嗎?默照是這樣的嗎?默照就是默、照,怎麼可能還要參、究?不是吧…書上好像不是這麼寫的,應該不是這樣吧…」。不往自己的心性上去努力究明,反而在貪嗔癡慢疑上做足功夫,既可憐、又可惜。所以,本書就盡量保持宏智正覺語錄的原始樣貌,讓默照禪的祖師告訴你應該怎麼用功,希望你能因此生起大信心,朝著月亮的方向前進。

宏智正覺的語錄,直指清淨本源,文字相當優美,但對時下的參禪學人來說,不僅不容易明白其中的境界,連文字上的解讀都有困難。所以本書的語錄講解,就試著以現代人可以看得懂的文字,來表達正覺禪師的默照禪法。

我的師父聖嚴法師在《禪門修證指要》的序文裡,說他自己是以「述而不作」的態度,提供參禪學人參考資料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我和我師父一樣,都是「述而不作」;另一方面,在文言文轉化成白話文的字裡行間,必然存在著我對宏智正覺禪師默照禪法的體驗和理解,我希望能藉此引領你,了解並掌握默照禪的用功方法。

然而,這麼大幅度的刪減,我還真的有些不習慣,擔心讀者沒辦法在這麼簡短、沒有細節說明的文字中,明白默照禪法的要義。但「人各有口,非我憂也」,沒吃飯的人,要懂得自己找飯吃──我天天都在祖師禪林高喊著「菩薩子,吃飯來!」你,聽到了嗎?